风土造就勃艮第的奇迹

“克里玛”(Climat)的概念比产区的概念小而细化,它是指能给葡萄酒带来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样特色的一小块土地。

法国味觉研究所创办人雅克·比塞(Jacques Puisais)说:“无论葡萄酒是否有名,只要是好酒就会反映出产地特点和酿造者的味觉”。”克里玛“(Climat的音译,意为具有独立风土环境的地块)这一概念与产区相关,但其确切含义却已被大酒商们混为一谈。是勃艮第把风土的逻辑推向极致的传统,造就了这一产区专有的特色。

什么是”克里玛“(Climat)?这一词最早应该出现于1763年丹图列神父(Tainturier)的笔下,在其有关博纳(Beaune,勃艮第著名产区)葡萄种植的书中提及。其实,这一概念本身早就存在了。两千多年前的罗马博物学家老普林尼(Pline)以及克吕梅(Columelle)等早就熟知葡萄酒与其产出的土地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十三世纪时,神学家大阿尔伯特也曾指出:“葡萄的味道和性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生长的地方”。

一张古老的勃艮第产区地图

一张古老的勃艮第产区地图

然而,这样的现象观察与确定给葡萄酒带来特定属性的土壤环境的定义,其间还有着巨大的差别,它需要人类漫长而耐心的智慧积累,需要土壤的物理性质、环境以及人类意志之间的相互作用才可实现。这期间,首先需要开垦土地,清除树木、石块(这就是为什么在勃艮第随处可见堆放的石头),划地成块。土地的划分从古代时就已开始,后来又因继承关系而调整、分割、重组,且如今仍不断变化。

然后需要种植葡萄,酿酒,认识和发现土壤的不同可以决定产品的质量,把土壤移到坡地,偶尔还要深至岩层重建土壤。在西多会修士们“品尝土壤”式的耐心劳作下, 勃艮第的土壤得以仔细的划分界定, 形成了1200多种不同的土壤环境,酿出上乘列级和一级美酒。这种对土壤耐心细致的工作长达十五个世纪 之久,终于在十八世纪形成了所需要的”克里玛“,与此同时出现了”克里玛“一词和年份酒。唐丹尼斯修士(Dom Denise)曾在1779年首先提到夜丘(Côte de Nuit)之土壤环境,然而最早的葡萄酒定级是由Morelon在1831年设立的, 后来再经Lavalle于1855年重新评级

“人类创造智慧的杰作”

“克里玛”(Climat)的概念比产区的概念小而细化,它是指能给葡萄酒带来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样特色的一小块土地。例如,尚贝丹(Chambertin,又译作”香贝天“)产区的贝兹园(Clos de Béze)范围在公元630年就已划定,“自此从未有过丝毫没变”,勃艮第大学教授杰基·里戈(Jacky Rigaux)如此强调。

随着申请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候选者越来越多,申报的条件也越来越复杂,申请地必须证明具有特殊的世界性价值。世界最著名的酒庄罗曼尼康帝(Romanée Conti)的主人奥贝尔·德维兰(Aubert de Villaine)说:“尽管如此,我的责任就是要把申请工作进行到底”。奥贝尔·德维兰担任勃艮第产区“克里玛”(Climat)申遗协会的主席。申报工作由他牵头并非偶然,罗曼尼康帝酒庄是说明“克里玛”(Climat)价值最好的例证。此庄园共有六小块土地,大都彼此紧挨在一起,所出产的六款不同的葡萄酒各具特色,一个比一个更好。然而,六款葡萄酒的生产所用的葡萄品种和酿造工艺却完全相同。造成这些区别的原因也绝非偶然:几十年来,每个不同的“克里玛”(Climat)中生产的葡萄酒的风格一向保持不变。

勃艮第产区希望世人了解的正是这个自然与人文同时塑造的遗产。它是“人类创造智慧的杰作”,这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提出的首要条件。勃艮第并不是第一个提出申报项目的产区,葡萄牙已经成功地把上杜罗河谷产区(波尔图甜酒产地)以及皮库岛的葡萄园景区加入到世界遗产的名录上。法国生爱美隆(Saint-Emilion)产区也于十年前获得了世界遗产的称号。

罗曼尼康帝酒庄的主人奥贝尔·德·维兰(Aubert de Villaine),“克里玛”(Climat)申报协会主席

罗曼尼康帝酒庄的主人奥贝尔·德维兰(Aubert de Villaine),“克里玛”(Climat)申遗协会主席

为什么要申报加入世界遗产名录呢?奥贝尔·德维兰这样写道:“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勃艮第这样把土地和葡萄酒的关系、以土壤根源识别产品的做法推向如此深远的境界。通过申报可以传播“克里玛”(Climat)的普遍价值和地方生产的特色模式,并让相关的人们意识到自己肩负着保护这个遗产的责任。”

为了说明“克里玛”(Climat)并不仅仅是一个理论化的概念,不妨来谈谈最近我亲历的一个小故事。在巴黎我主讲的葡萄酒学校Grains Nobles的一次勃艮第夜丘(Côte de Nuit)品酒课上,一位热情的爱好者邀请了他的爱人参加。显然她不怎么喝酒,但为了表示她在现场认真参与,为了“爱情”(不一定是对葡萄酒的爱情: )),她待在品酒桌较远的那一侧,品酒的时候只不过是用嘴唇沾了沾酒。

过了一会儿,她一点一点地靠近了过来,越来越有兴趣地听着我们对葡萄酒的评价,精力开始集中到了杯中之物上。1966年的香波-蜜思妮夏姆园(Chambolle-Musigny Les Charmes)让她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当我们品尝1943年的武戎园(Clos de Vougeot)时,她已经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千般精妙了,甚至比一些有着多年品酒经验的人理解得还好。她旁边那位惊愕地评价说:“这简直跟圣保罗转变皈依耶稣一样惊人。但更不同寻常的是:这酒是在直接跟她说话!”只有一瓶伟大的勃艮第酒才有这等令人着迷的魔力。

Joyce Delimata为勃艮第“克里玛” (Climat)绘制的作品

Joyce Delimata为勃艮第“克里玛”(Climat)绘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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