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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新动向,自然葡萄酒的崛起

“全球不确定性”不仅仅是指天下大事,也反映在日常葡萄酒世界里。过去,葡萄酒生产者和消费者大多有着共同的价值观和理想,而现在这些都在逐步变化中。

但是如今各种葡萄酒教条盛行,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其中有生产者也有消费者)开始背离因循守旧的酿酒方式,而是更青睐那些将人工干预降到最小的所谓“自然”葡萄酒,或者使用一些不寻常的技术比如用酿造红葡萄酒的方式来酿造白葡萄酒,抑或将葡萄酒(无论红白)在双耳陶罐或者蛋形水泥罐中陈酿。有趣的是,这些反映传统的技术越发被视为对酿酒中过分使用添加剂和滥用技术手段的回应。

实际上,我所知道的每个产酒国都有越来越多的新派生产者,在欧洲就有一大把。欧洲之外也有很多有力的例子:一群南非年轻酿酒师举办的“斯瓦特兰革命(译者注:Swartland Revolution,一些南非酒农举办的活动,包含葡萄酒展示和研讨)”;智利南部伊塔塔谷(Itata Valley)和马利谷(Maule Valley)不灌溉老藤的拥趸者;每年都在澳洲悉尼自然酒节“Rootstock”的参与者;加州一群年轻的自然酒生产者,比如Dirty and Rowdy、Donkey and Goat和Forlorn Hope。

但是,这股全球性运动在新西兰却意外地发展缓慢,因为这个国家重要的葡萄酒商业正处于无比自信的状态中。前几年的“文化自卑感”如今已经被其出口的巨大成功所替代。出口的旗舰品种是长相思(Sauvignon Blanc),如今在美国和英国都非常流行,还有持续出现的有鲜明地域风格的招牌红葡萄品种,非常流行的黑皮诺(Pinot Noir)。

这仅仅是因为新西兰是个相对保守的小国,他们的葡萄酒生产商更愿意集中精力提供最畅销、已取得巨大成功的长相思么?新西兰的葡萄酒行业一直以来被少数几个大公司所主导,这也可能会扼杀创新。Jane Skilton是常驻新西兰的葡萄酒大师(MW),同时也是作家和葡萄酒教育工作者,她认为:“这可能是因为我们缺少人口足够多的大城市来充分消费实验性葡萄酒,这点和澳大利亚不同”。她也提到:“新西兰人天生比较谨慎,还有点“高罂粟综合征(译者注:tall poppy syndrome,是澳洲和新西兰的一个流行用语。当任何一个人在社会上达到某程度上成功的时候,而惹来社群中不约而同的,自发性的,集体性的批评)。所以,任何超常的行为都会被认为有点奇怪,而不是大胆创新”。

35岁的Alex Craighead可能在新西兰是个怪异的另类人物。他出生于澳洲,坚定地奉行在酿酒中要最小干预。我问他,这就是所谓的自然酒么?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更愿意称之为“有生命的酒”,这样显得没有那么多的对抗意味。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是只喝这种酒”。他承认他的做法也引来了一些负面反馈,“你需要点厚脸皮(去面对负面反馈),但去年我也收到一些正面回馈,我们的酒开始进入一些餐厅的酒单了”。

我们在马丁堡(Martinborough)见面,这里是新西兰高端黑皮诺产区之一。他之前在这里非常传统的Alana酒庄酿酒五年,也为新锐酒农Devotus酿造特别有活力的黑皮诺。最近他在内尔森(Nelson)购入了一块葡萄园和酒庄,这里比被大企业把持的马尔堡(Marlborough)对有机种植更加热情(虽然Seresin酒庄是马尔堡更为严格的生物动力法的先锋)。他用内尔森的葡萄酿造名为Kindeli的酒,用内尔森和马丁堡的葡萄来酿造名为Don的系列酒,这个系列酒以他的阿根廷合伙人祖父的名字命名。另外,仅仅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他每年也在西班牙加泰罗尼亚(Catalunya)和日本酿一点酒。

他承认自己是个西班牙控,可当他在西班牙第一次接触到“不加硫群体”时,感觉“他们肯定是疯了”。他不知道该自豪还是生气,一家巴塞罗那的自然酒酒吧拒绝了他的一款酒,理由是“他们太干净了,竟然只有0.99挥发酸!”从2016年份开始,他有意的将这种危险的酸味保持在一个难以觉察的低水平。

他在自然酒先驱Cambridge Road酒庄开始了自己的“自然酒之路”,同时意识到,一直制约新西兰新派葡萄酒发展的是精酿啤酒。“这些酒都是想要挑战味蕾的人所喜欢的。在澳大利亚,自然酒的发展抢占了部分精酿啤酒的市场,而在新西兰则正相反”。他正在与位于惠灵顿的一家精酿啤酒厂Garage Project合作,出产极不寻常的有葡萄酒影响的啤酒。(译者注:Garage Project推出了一款啤酒,原料为黑皮诺葡萄,还使用了法国橡木桶。)

经常接触类似风格的葡萄酒,我发现Alex Craighead酿造的白葡萄酒经历了长达40天的果皮接触,结果就是酒变得非常的“有嚼头”和有变化。对于我认为他的很多酒都缺乏稳定性的批评,他回应说我们应该停止挑剔酒的缺点转而欣赏酒中的优点。“比如说,一些澳大利亚新派葡萄酒中的挥发酸是太高了,但这些酒中拥有的盐分确实是个好东西”。

然而,我对他酿造的低硫、使用天然酵母的Devotus黑皮诺并无抱怨,这支酒理当比临近的Dry River酒庄酿酒师Poppy Hammond酿造的浓重橡木桶风格的珍藏版酒款更令人印象深刻,而今这种想法越发得到肯定。Devotus庄主Don McConachy承认年轻人更喜欢Alex Craighead的酒而非成本更高的珍藏版。

但是,就像在葡萄酒世界的其他地方,传统酿酒师也开始尝试一些或新或老的技术。Helen Masters是马丁堡著名Ata Rangi酒庄的酿酒师奇才。从2014年份开始,她实验性地将一小部分长相思葡萄浸皮长达6周,以获取葡萄中的风味和酚类物质。2015年,她将浸皮葡萄的比例从5%提升到7%,这也是这一技术得到认可的标志。通过这个方式得到的长相思要比普通的长相思有不可思议的更高复杂度。

如果你的生意正一帆风顺,就像现在新西兰的很多酒庄一样,自然是没有太多动力去做出改变的。

值得推荐的新西兰新派葡萄酒

Black Estate, Waipara
Cambridge Road, Martinborough
Don, Nelson and Martinborough
Ekleipsis, Waipara
Green Glow, Hawkes Bay
Kindeli, Nelson
Pyramid Valley, Canterbury (recently sold by its American biodynamic founders)
The Hermit Ram, Waipara
Sato, Central Otago

※ 本文原标题<The Newer Zealand>,发布于2017年3月,知味在发布时略有修改。查看英文原文,请点击这里>>

翻译 | 侯哥
校对 | Dani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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