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埃·儒安:金丘之上

葡萄是对气候变化最敏感的事物之一。生长期内气温的上升会导致葡萄过熟,从而得到更丰满的酒体。在欧洲大部分地区,由于禁止灌溉,干旱天气下生长的葡萄会产生皱缩,外观更接近葡萄干,口感较干、耐嚼、汁液少。2003年罕见的热浪给欧洲的葡萄种植者敲响了警钟,但2005和2009年,很多地区还是经受了类似的遭遇。

干旱天气下生长的葡萄外观更接近葡萄干,图片来源:jsonline

干旱天气下生长的葡萄外观更接近葡萄干,图片来源:jsonline

高温少雨的天气对于澳大利亚的葡萄酒行业具有十分深刻的影响。澳大利亚广袤的内陆灌溉葡萄酒产区曾大量生产一种名为“东南澳”的平价葡萄酒,由于水权昂贵,该产区的经济效益越来越差。澳大利亚葡萄种植面积已经从2008年的172,676公顷锐减至去年的148,509公顷。

但是对另外一些葡萄种植者来说,气候的变化带来了福音。在过去的十年中,加拿大、英格兰和德国的葡萄酒质量得到了极大提升。在香槟地区,酒的酸度有时会骤跌至非常危险的水平(酸变是生产优质起泡葡萄酒的先决条件),而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却能刚好维持在标准范围内(尽管对许多欧洲的葡萄种植者,尤其是北部英伦三岛的种植者来说,去年颇具挑战性)。

即使在知名的高档葡萄酒产区,气候普遍变暖正在改变现状,并将以缓慢的速度影响酒的声誉。以波尔多为例,在某些酷热的年份,如2009年,连梅多克地区(Médoc)以土地贫瘠而出名的利斯塔克(Listrac)和慕利斯(Moulis)也能采用如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梅洛(Merlot)般强劲的葡萄酿制出极具诱惑力、口感丰腴的佳酿。

而产自勃艮第心脏地区金丘(Côte d’Or)的黑皮诺(Pinot Noir)对气候更为敏感,因此向来以阳春白雪自居的勃艮第红酒受其影响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个世界上最神圣的葡萄酒产区(各块特级园及最好的一级园)拥有最好、历史也最悠久的老藤其发达的根系和小颗粒的果实保证了最干旱炎热的年份也能收获足够的顶级优质的葡萄。但是金丘地区其他黑皮诺葡萄藤则在近年的酷暑中遭受了损失,几乎没有比浓稠的黑皮诺更难喝的饮料了。

在著名的金丘石灰岩山崖的西部有几座树木葱茏的小山,数十年来一直被视为调配基尔酒(Kir)所需的黑醋栗果酒的绝佳产地,却不为精品酒爱好者所知。最初人们称呼这一地区为后丘(Arrières Côtes),后来当地人给它取了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头-上丘(Hautes-Côtes)。上丘的北部毗邻夜丘(Côte de Nuits)所以也叫上夜丘(Hautes-Côtes de Nuits),南部紧连葡萄酒名镇博恩(Beaune),因此被称为上博恩丘(Hautes-Côtes de Beaune)。

上伯恩丘与石灰岩山崖紧连的部分,来源:wikimedia

上伯恩丘与石灰岩山崖紧连的部分,来源:wikimedia

直到最近,上丘地区葡萄种植业都不太发达,但事情正在发生变化——部分原因是夏天越来越炎热,另一部分原因是有像奥利维埃·儒安(Olivier Jouan)一样相信阿维斯定律(Avis principle,第二名需要加倍努力)的人,决心通过不懈的努力,在上丘酿制出可以与金丘的同行相媲美的葡萄酒。

奥利维埃·儒安来自上丘一个典型的小村庄阿尔瑟南(Arcenant)。与金丘那些繁荣的,被精心维护着,连每一块石头看上去都像被抛光和考究放置的村庄不同,在阿尔瑟南只有一些看上去像房子的东西杂乱无序地散落在一座荒废的教堂附近。一位英国进口商罗伊·理查兹(Roy Richards)曾警告我说那儿接收不到任何通信讯号,我花了整整15分钟,敲开好几家人的大门才打听到奥利维埃·儒安家的作坊在哪里。从1999年起,他就在那儿酿酒。作为斯默菲特(Smurfit)包装商一位主管的儿子,他决心在价格便宜的上丘成立自己的酒庄,还从其他家庭成员手中接管了夜丘地区的三公顷葡萄园,其中包括1925年在莫雷圣丹尼(Morey-St-Denis)的一级园“拉里奥特(La Riotte)”的优质葡萄藤。他用一种含混不清却无比真诚的语言告诉我“在莫雷圣丹尼还有一家胡安·亨利(Jouan Henri)酒庄。”他母亲的意大利血统给了他歌剧演员般的外型。

经过深思熟虑,奥利维埃·儒安决定在阿尔瑟南完成所有的酒的酿制,并在上丘追加租赁5.5公顷葡萄园。他承认,在这个高度,酒窖温度太低,不利于酒的二次软化和乳酸发酵。当我去年11月底拜访酒庄时,他们还在用一种庄严得近乎费力的节奏制作2011年份酒。他灌装的10瓶酒中有8瓶出口给爱丁堡的雷伯恩(Raeburn)、洛杉矶的杰夫·威尔伯恩(Jeff Welburn)和亚洲各地进口商。但是也必须承认,上丘离既定路线太远了,那些集装箱卡车更熟悉杰弗雷-尚贝丹(Gevrey-Chambertin)和沃恩-罗曼尼(Vosne-Romanée)的后街。

然而奥利维埃·儒安坚信,未来非常光明。“我一直认为如果盲品的话,很难区分我们上丘某些葡萄酒与金丘的葡萄酒”。让他欢欣鼓舞的是,60年代因为波兰进口的廉价黑醋栗和覆盆子挤占市场而导致上丘改种的葡萄藤已经完全成熟。此外,在他看来,由于大部分上丘的葡萄种植者同时也是农民,因此他们有一种典型的心理,更倾向于将葡萄卖给当地合作社。

Olivier Jouan, 上夜丘红葡萄酒

Olivier Jouan, 上夜丘红葡萄酒

奥利维埃·儒安觉得也许将会给阿尔瑟南(Arcenant)、埃舍夫罗纳(Echevronne)和贝维(Bevy)设立单独的村级称号,而不是使用地区概念不够明晰的上丘称号。目前,他的酒庄只有一名全职员工,大部分工作都需要自己完成,他希望妻子将来能加入这份事业。由于他的酒庄采摘时间相对较晚,因此他能在别的酒庄完成收获后再雇佣他们的工人,这一点给了他帮助。

根据下面所列的葡萄酒来判断,我也对上丘的前景十分乐观,与红葡萄酒相比,我对他们生机勃勃的白葡萄酒更有信心。

不错的上丘产区的葡萄酒

白葡萄酒
Anne Gros, Cuvée Marine
Olivier Jouan
Méo-Camuzet, St-Philibert
Recrue des Sens

红葡萄酒
Jean-Claude Boisset, Dames Huguettes
Jayer-Gilles
A F Gros
Olivier Jouan
Thibault Liger-Belair, La Corvée de Villy
Laurent Roumier
Mongeard-Mugneret, La Cro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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