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为什么这么贵?

最基础的波尔多葡萄酒价格约为2欧,帕图斯(Petrus)这样的波尔多则超过1000欧;但在香槟地区,基础香槟价格大约为15欧,而一瓶名贵的唐培里侬香槟价格通常为150欧,价格比仅有10。是什么机制,保证哪怕最入门的香槟也能卖到15欧?酒评家布尔奇解码香槟昂贵背后的秘密。

世界范围内葡萄酒业也发展缓慢,而整个欧洲的葡萄酒界更是不景气。种植者们一直抱怨着危机持续时间之长、葡萄酒销售之困难和消费者之消沉沮丧,前景并不光明。但在这种大环境下,香槟却能摆脱困境,甚至保持一定增长势头,虽然这个势头很缓,和上年相比,2014年第一季度的增长率只有1%,不过要知道,整个葡萄酒市场实际上是在萎缩的。香槟的增长是如何做到的呢?

与众不同的产业结构

酿造香槟的葡萄有90%来自小规模的生产者,而另一方面,75%的香槟是通过名庄销售,其中一些酒庄自身并没有葡萄园。因此,香槟生产者会将葡萄卖给大品牌:这一模式不仅受到葡萄产量影响,还要顾及市场情况。如果农户产出太多,而销量一般,葡萄价格就会崩塌;相反产出太少而卖得太好,普通消费者将得不到满足。

香槟地区的葡萄园,图片来源:pierre-paillard

香槟地区的葡萄园,图片来源:pierre-paillard

因此,出售葡萄的农户(葡萄种植总工会)会和香槟酒庄联合会进行合作,而不是互相翻脸。这种相互协议对保持经济活力十分重要。随着欧盟的介入,最近十几年以来,双方都不再可能共同制定每公斤葡萄的价格了。但是,每个市镇之间还会以土地租金作为借口约定价格:根据最新的行政决议,每公斤葡萄的价格在5-6欧元之间。一瓶香槟所需葡萄的量大约为1.2公斤。这样价格很快就能计算出来。但是香槟界并不满足于此,希望通过严格控制生产来保持价格高位,这种做法在其他地方是见不到的。根据2014年官方发布的公告,维持价格/产量的最佳平衡产量为10500千克/公顷,其中400千克/公顷用来储备(香槟陈酒)。如果总香槟销量在年底超过3.07亿瓶,那么储备量可提高到500千克/公顷。

供需之间的差距是价格波动的根源。香槟区这种复杂的机制,连同在丰年储存酒的机智做法,缓和了这个差距。香槟酒是完全受这一套在全世界范围内独一无二的系统控制的,这便是其成功的保证。这个链条的另一端,就需要考虑消费者的感受了。

名牌的推动效果

很多酒庄都和设计师合作来改变酒瓶外观,例如汝纳特(Ruinart)香槟,在和珠宝设计师Hervé Van der Straeten、设计师帕奇希娅·奥奇拉(Patricia Urquiola)和日本Nendo设计工作室合作之后,又成功邀请了法国-苏格兰双重国籍艺术家佐治亚·罗素(Georgia Russell),后者将现代艺术和法国的生活艺术完美结合。唐培里侬(Dom Pérignon)香槟在这方面也有悠久的传统。为了推出它的2003年份粉红香槟(Rosé Vintage),这家名庄邀请了现代艺术家杰夫·昆斯 (Jeff Koons)创造了夺人眼球的“气球维纳斯”(Balloon Venus)酒瓶。

桃花香槟和气球维纳斯

桃花香槟和气球维纳斯

不过,大部分合作还仅限于在包装上下功夫。但一向被认为十分低调,从未在这方面花心思,的路易王妃香槟(Roederer),如今也迈出了自己的步伐。在同设计师菲利普·斯达克(Philippe Starck)合作时,酒庄不仅对包装重新进行了设计,更史无前例地对香槟本身动起了“手术刀”。尽管酒庄过去从未生产过干型香槟,酒庄还是配合了斯达克的特色,准备了一款特别的香槟进行合作“香槟我只喝绝干型(Burt Nature)”,这是一次改变香槟风格的大胆尝试。

路易王妃与菲利普·斯达克合作的绝干香槟

路易王妃与菲利普·斯达克合作的绝干香槟

稳定的价格体系

那么价格呢?总体来说香槟价格是很贵的,这也让它在奢侈饮品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如此看来,葡萄的高价便不奇怪了,这既能保证种植者过得更好,又可以让酒庄对葡萄酒酿造进行更多有益的投资。然而,从定值法郎或者欧元的角度来看,每瓶香槟的价格在最近二十年都保持不变,然而其他的葡萄酒价格基本上都有较大幅度增长,达到原先的两、三倍,甚至更多。波尔多和勃艮第名庄酒价格以咂舌的速度增长着,但反观香槟名庄酒,它们的价格一直十分稳定。

最基础的波尔多葡萄酒价格约为2欧,一款帕图斯(Pétrus)葡萄酒价格大约为1000欧,价格比值为500。香槟这边,入门香槟价格大约为15欧,而一瓶唐·培里侬香槟价格通常为150欧,价格比值仅有10。香槟酒行业内复杂的控制机制保证哪怕最便宜的酒款也能卖到15欧,这对促进行业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些香槟名庄酒在如今的世界市场看来,价格是偏低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葡萄酒发烧友,以及葡萄酒投资人士比起市面上无从寻得的波尔多和勃艮第名庄酒,更愿意把钱花在名庄香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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