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同的酒价格差别如此之高?

我在网上买酒时,喜欢翻阅客户的评价留言。有时会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有的人花了100多块买了老早过了适饮期,只剩酱油味的酒觉得很实惠,但其实进价可能才20多。有的人之前在京东花400元出头抢到了波尔多名庄骑士庄园(Domaine Chevalier)的红葡萄酒(在法国当地再便宜卖也要卖60欧左右,约400元),居然后悔喊买贵了,在知味没抢到这款酒的编辑团队中拉下了深深的仇恨。

很多人都抱怨国内酒价格虚高,70-80块的酒在商店里价格能翻几个跟头。但同时,葡萄酒里却也有相当比例即使卖到400-500元,也还属于性价比颇高的佳酿。是什么决定了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在之前我们非常热门的文章《闻香识女人,看塞认美酒》里,作者康帝老师展示了一项绝活——通过酒塞来初步判定葡萄酒的品质。这办法的确命中率超过八成,但有个缺点:你想把酒塞拔出来,得先把酒买回来。虽然有效,但只能防止二次上当,却没法不让你第一次失手。

那有没有办法,能在你面对一瓶酒时能初步判断其性价比呢?有,这要从葡萄酒的定价来说起。

为什么有的葡萄酒昂贵,有的葡萄酒便宜?

这看起来是一个“傻问题”,因为不同的酒不一样呗。但贵的那瓶比便宜的那瓶,究竟贵在哪儿呢?贵的酒一定比便宜的品质好么?

葡萄酒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有很多是随意喝喝的日常餐酒,价格便宜,可以顺口好喝,但不会有很好的复杂度和储存陈年的必要;但另一端,也有精耕细作,有一定陈年能力,并且表现出年份或和产地风土特色的作品,我们可以笼统地称之为“精品酒”(Fine wine),当然还有很多的葡萄酒介于两者之间的范畴。大致来说,全世界只有10%不到的葡萄酒可以算作是“精品酒”。在理想化的市场环境里,精品酒比日常餐酒拥有更高的价值,以更高的价格来销售也理所当然。

什么样的酒可以算作是精品酒?有人说,只有波尔多那些列级庄才能算精品酒,这当然不对。酒庄的历史是否悠久,很多年前是否获得过荣誉,与其新近年份出品酒的品质并没有直接联系,1855年有幸入选波尔多列级庄的很多酒庄到今天很可能都已经是物非人也非了,酒庄的葡萄园、酿酒水平和主人都可能与150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所以也不奇怪现在一些二级庄的价格远远不如一些五级庄的价格。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越来越多的新兴酒庄更是不断涌现,其中有些在一两代人的时间里达到了令人赞叹的水准,毫无疑问地跻身“精品酒”行列,如今一些新世界的膜拜酒庄甚至动辄就卖到3000元以上的高价,还供不应求。

在理想的市场中,葡萄酒的价格理应由市场供求关系决定,消费者会按照自己对葡萄酒的品质感受、品牌以及其他因素对酒的价格进行评估,并用“买还是不买”、“再买还是不再买”这样的行为投票,来由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调控商品到合理的售价。但问题在于,市场的运行并不是完全合理有效的,因为葡萄酒世界的复杂,消费者从一开始就不容易对葡萄酒的品质做出足够准确的判断,而是通过包装外观、商家的宣传来做出购买的决策(对于其他品类的商品中也是一样,但在葡萄酒领域尤其严重)。所以,在较为混乱的国内市场上,消费者特别需要防备以次充好、价格虚高的状况,不良商家用廉价的日常餐酒来冒充精品酒,编造酒庄历史,杜撰各种评酒笔记,告诉你其口感多醇厚,质地多柔滑,出身多高贵,但消费者品鉴的时候却感觉不出来……

如何避开性价比不高的酒?

恐怕只有在艺术品、图书和葡萄酒领域,你才能看到像知味这样的专业媒体,通过专家评论来为消费者提供指导。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帕克通过为葡萄酒打分的方式教育美国人买酒只要认准一个数字就行了,越来越多的专业酒评人或者媒体通过评分和推荐为消费者提供建议,这成了在购买之前了解葡萄酒品质的一条捷径。

现在给葡萄酒打分的专业媒体和酒评人都有不少,各个机构每年都在对上万款葡萄酒进行品鉴、评价,并且最终向公众公布。知味的特别顾问中,就有杰西斯·罗宾逊大师(Jancis Robinson MW,英国女王酒窖顾问,《牛津葡萄酒字典》,《世界葡萄酒地图》作者),贝尔纳·布尔奇(Bernard Burtschy,法国第一大葡萄酒媒体《费加罗·葡萄酒》的创始人,法国葡萄酒媒体联合会主席)等国际知名的酒评人。还有些地方媒体专注于特定的国家和产区,比如意大利的《意大利葡萄酒年鉴》等等。

各大葡萄酒评分体系对照表,来源:De Long Wine

各大葡萄酒评分体系对照表,来源:De Long Wine

尽管罗伯特·帕克自己也表示,只看评分来判断酒的水准是一种比较武断的做法(知味专家团队也认为,他酒评的精华并非分数,而是详细精确的品酒笔记)。再加上不同酒评家有自己的偏好,有些对自己国家的酒庄会有点护短,有些对浓郁厚重风格的酒有额外偏好……种种原因,分数高低并不完全和葡萄酒的品质、价格呈正相关。但就像大众点评网上的餐厅评星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有一个这样的评价体系确实为消费者提供了有价值的消费参考。

随着如今网络和商业文化的普及,如今越来越多的“精品酒”都会带着酒评家或媒体的分数或者星级销售,我们在买酒的时候感觉也没有之前那么盲目了(但还没有办法完全“睁开双眼”)。当然啦,酒商也会刻意选择各家评分中较高的那个分数来展示——因为人对葡萄酒的评价有一定主观性,再加上酒的状态也可能发生变化,各家完全有可能给出有一定显著差距的分数,可以参考知味之前的文章《详解各大葡萄酒评分体系》一文。

最后需要再次提醒一下,葡萄酒的世界有太多无法用分数和断言描述的精妙与柔软地带,这才是其最迷人的地方,只有你用耐心和热情慢慢探索,才能收获最棒的品鉴佳酿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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