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龙舌兰的故乡,品评了来自全世界的烈酒

引言:如果有人问,墨西哥之魂是什么,我想自己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回答:龙舌兰。追索公元二三百年起始的文化,请来龙舌兰镇!

2016年8月24-26日,布鲁塞尔烈酒大赛在墨西哥龙舌兰镇美轮美奂的Hacienda El Centenario活动中心盛大举行。74位各有专长的资深品酒师、调酒师、知名酿酒师、业内顶尖学术专家们从法、西、意、德、奥、中、荷、英、比、墨、葡等23个国家飞聚小镇,品鉴评判来自48个国家的一千余款烈酒,实可谓一场国际级别的酒类盛事。

布鲁塞尔世界大赛素有“酒界奥斯卡”之称,2013年起因样酒品目过多而第一次单独分出烈酒赛事。连续三届为大赛担任评审工作,使我有幸一路见证了各国国粹在这个国际平台上的精彩演绎。

13年台湾清香高梁悠悠首开先河,紧接着14年巴西主场,甘蔗原料的卡恰莎(cachaça)桑巴舞娘一般激情亮相,去年布鲁塞尔大赛来到了中国传统酒乡贵州,体验了我们国酒茅台的酱香韵味,而今年则移师拉美第二大国家,一睹墨西哥龙舌兰的神秘世界。

坦白说,这应该是2016年所有评审活动中最令我神往的一场。原因有二,首先是无可挑剔的专业水平:评委选择上,专长及国籍比例有严格规定,以保证多样性和开放性;酒款准备上,温控18-22度,无瑕疵的侍酒服务;品鉴数量上,不贪多求大,每六至七位评委一组,每组每天只品3-4个系列,最多35款,保证最佳评审状态;授奖比率上,与很多皆大欢喜的葡萄酒赛事不同,布鲁塞尔授奖面永远控制在30%以内。

其次是可遇难求的探访机会。青春叛逆期就开始喝龙舌兰鸡尾酒了,不亲眼见一见摸一摸这个长得象仙人掌却属百合科的神秘大怪物,怎么说得过去呢?只有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你才能理解当地人对龙舌兰的那份感情,那不是一口随便的饮料,而是一份深沉的传承、历史、激情、艰辛和爱! 用上等龙舌兰买醉是罪恶。Jose Cuervo品牌经理曾说过一句非常动人的话,品龙舌兰应该是“kiss by kiss”!

参观蒸馏工作间,我被潮湿高温环境下冗长的高强度体力劳动深深震撼,没想到一瓶小小的龙舌兰背后从烈日下的逐个砍采、拣选,再到送炉、蒸煮、出炉、碾磨、得浆、发酵、蒸馏、陈放和装瓶,竟有这么多烦琐精细的生产过程。

壮汉们用大力将龙舌兰心砍成数片,再一一扛进炉中蒸烤

壮汉们用大力将龙舌兰心砍成数片,再一一扛进炉中蒸烤

墨西哥人民热情好客,能歌善舞。他们辛勤地劳作着,欢乐地生活着。姑娘们穿上手织的五彩服饰或头戴羽冠,跳出各种神秘而极富传统特色的祭祀舞蹈。

古老的墨西哥帽子舞

古老的墨西哥帽子舞

每次大赛期间,除了尽情跟随和沉浸当地的风土人情,大家最关心的话题还是下一届将在何处举行。如同办奥运办世博一样,这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谁不愿意登上国际舞台,推广自己民族的传统酒呢?按照惯例,大赛主席卜杜安_哈弗会在品鉴日最后一天解除悬念,为大家揭晓下一届主办国。

花落谁家呢?应该去买彩票的,竟然被我预言成功:智利! 又是一段西班牙远征殖民军引发的蒸馏酒历史,只不过这次不在墨西哥,也不用龙舌兰,而是使用各种当地的葡萄。

西班牙殖民范围横跨现今的智利与秘鲁两国领地,就Pisco葡萄蒸馏烈酒的名称及起源,两国很长时间都陷在无休止的争论之中,直至2003年美国在贸易协定中认可了秘鲁的Pisco标识权,这等于变相界定原产地归属,欣喜若狂的秘鲁甚至还用了下面这张海报羞辱智利,在智利国土位置只留下枯梗,并写上一句“智利,跟Pisco道别吧!”秘鲁人也是够能黑的。

事实上,真的输赢已辨了么?如果是,为何主办方不是原产地秘鲁而是智利呢?很简单的商业逻辑,即使没有原产地的美丽光环,智利倍数级的行销量产和市场占有依然傲视秘鲁。

智利Elqui山谷

智利Elqui山谷

不管过往恩怨如何,能够在2017年布鲁塞尔烈酒赛事的追光灯下向世人展示Pisco葡萄蒸馏酒的风采姿色,也是一件值得两国放下旧仇,合力推广的幸事。

今年的评审结果很快就会公布,全世界都可以在大赛官网上搜索到相应信息。对我们每个人而言,每一届比赛不是一个过程,而是一趟旅程。它的意义不是几块奖牌,而是让风土特色的产地酒(不要跟我说烈酒没有风土)有一条途径,可以真正走出自己的世界,让整个人类都来拥抱、分享、尊重和保护这些酒背后所承载的自然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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