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里的乐章:格里沃酒庄 Domaine Jean Grivot

对勃艮第格里沃酒庄的采访像是一场探寻潜藏于勃艮第土地中最古老而神秘风土(Terroir)的旅程。对于勃艮第的酒农来说,风土是深入骨髓的哲学,是隐匿于酒中的魔力。他们用近600年的时间,寻找释放这魔力的源泉,直到现在也未曾止步。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的庄主让·格里沃(Jean Grivot)先生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的庄主埃蒂安·格里沃(Etienne Grivot)先生

他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没有个别勃艮第酿酒师的乖戾,让人多了几分安心。

他是个很强势的酿酒师,对他所坚持的东西绝对不动摇。

他说喜欢早上喝绿茶,却不喜过分提取茶里的味道。

于是酿酒之中他极少做踩皮(Pigeage),一个酿酒季甚至只做一两次。

他不喜欢用单一桶商出产的木桶,他不希望任何桶商的特质会掩盖过自己的风格。

他的酒,如果要加上一个标签,只能叫做格里沃酒庄 Domaine Jean Grivot。

今日的采访像是一场旅程,一场与 埃蒂安·格里沃(Etienne Grivot)先生一起探寻这潜藏于勃艮第这片土地之中,最古老而神秘的“Terroir”的旅程。

对于风土(terroir)的理解,许多国家才刚刚开始,有人困惑,不解,有人质疑,妄言。更有人为之狂热,用一辈子的时间探寻这风土之中的精髓。对于勃艮第的酒农来说,风土是深入骨髓的哲学,是隐匿于酒中的魔力。他们用了近600年的时间,寻找释放这魔力的源泉,直到现在也未曾止步。

格里沃先生总说,这风土就像一篇华丽的乐章,而指挥这乐章奏响的则是酿酒师。我们没有能力改变这风土,就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无论是谁来指挥总是那样震撼的开头和那样悲怆的结尾。可其中的细节却因着指挥家对曲子理解的不同而各有千秋。这实在是太精妙的比喻。

如同这酒一样,同一片田经由不同的酿酒师之手,便被深深的打上了酿酒师风格的烙印。从此,一瓶武戎园(Clos Vougeot)不再是单纯的武戎园,而是只属于格里沃酒庄,独一无二的武戎园。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的武戎园(Clos Vougeot)葡萄园,来源:Clay McLachlan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的武戎园(Clos Vougeot)葡萄园,来源:Clay McLachlan

所以,这决定风土的因素,除了这天,这土地,还有这酿酒的人。尽管是同样的一片地,同样的单一葡萄品种,但这酿造却并不像做菜一样可以有一本菜谱。

勃艮第很少有极佳的年份,霉菌、雨水、冰雹,一颗葡萄总要在遭受重重磨难之后才能够最终成功的进入酒窖。他说一个产区在好年份的产品并不能够显示出产区的实力,反倒是对于名庄来说,如何能够把不尽如人意的年份仍做出实力才是是真本事。饱受争议的2009年份勃艮第最受诟病的就是由于天气热,阳光足,导致葡萄成熟速度快带来勃艮第酒少见的‘高酒精度’和浓郁如果酱般的果香。而在格里沃先生的酒庄,我尝过的几个2009年份都清新而优雅,一点不失勃艮第葡萄酒的本色。他说2009年很多酒庄都收获太晚,那个时候每天葡萄酒的潜在酒精度(potential alcohol level)都在以0.3%的速度增长,晚3天收获就有近1%的酒精度的差别。在那一年,除了需要酒庄更细致的工作之外,也需要酿酒师真正把那些葡萄园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每天查看吧。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的酒窖,来源:陈微然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的酒窖,来源:陈微然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标志性的简洁酒标

格里沃酒庄(Domaine Jean Grivot)标志性的简洁酒标

离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酒窖当中一阵慌乱,就连一向镇定安静的格里沃先生,这时候眉目中也有些慌张。

格里沃先生的一双儿女于贝尔(Hubert)和玛蒂尔德(Mathilde)如同他的左右手,年纪轻轻却已在酒庄里能撑起半边天。越来越多成长在酒庄当中的子女对父辈的产业并不那么上心,对他们来说,酒庄是个劳动密集,事必躬亲的麻烦事。而对格里沃酒庄来说,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学成归来在酒庄帮工,并且把传承酒庄也当做自己的理想,这真是件无比幸运的事情!

我在想,为什么许多爱酒之人,最终都醉倒在勃艮第葡萄酒之中,乐不思蜀。勃艮第的魅力在于他让人捉摸不透的差异性。尝酒到最后,追求的更多是一种纯净,一种精致,一种无穷的变化。

勃艮第葡萄酒就如同在重重迷雾中的百变女郎,总在撩拨着你,你却总也参不透。

勃艮第 格里沃酒庄 Domaine Jean Grivot 官方网站:http://www.domainegrivot.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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