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拍卖市场沉浮录

葡萄酒拍卖一直是葡萄酒交易市场中的桥头堡,每年无数的稀有的年份酒和名庄杰作在各大拍卖行的拍卖会上售出高价。本文为葡萄酒拍卖梳理了一张全貌,为其历史沉浮和市场发展理清了脉络。

葡萄酒拍卖市场越来越火热,巴克莱银行(Barclays)近日发布的财富报告中就指出,葡萄酒是香港和新加坡地区收藏和投资选择中位列前三甲。近几年我们更是不断听到各大拍卖行频繁刷新自己的葡萄酒交易记录,而华裔买家则日渐成为葡萄酒拍卖市场上的主力。但是你知不知道,葡萄酒拍卖其实已经是历史悠久的事物了?

最早有记录可循的葡萄酒拍卖是1766年佳士得(Christie’s)拍卖行的第一场拍卖,其中包括了陈年的马德拉(Madeira)和波尔多红酒。在随后的一百多年里,葡萄酒一直是佳士得传统的业务部门之一。而更早成立于1744年的苏富比(Sotheby’s)拍卖行,在最开始时并没有葡萄酒的拍卖业务。

佳士得在瑞士日内瓦的一场拍卖会,来源:Reuters

佳士得在瑞士日内瓦的一场拍卖会,来源:Reuters

当时的葡萄酒一般是由大盘商(négociant)向酒庄购买成桶的葡萄酒,灌装后再进行销售。波尔多的红葡萄酒是最出名的,因为其鲜红的色泽而往往被称作claret,这一名词今日依旧是波尔多葡萄酒的代称。另一方面,我们也能看到当时人们的口味也与今日大不相同,马德拉(Madeira)等加烈葡萄酒在当时相当受欢迎。而现在,马德拉(Madeira)、波特(Port)和雪莉(Sherry)则属于较为小众的选择。

上世纪初开始的两次世界大战,对拍卖业和葡萄酒行业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佳士得位于伦敦国王街的办公室在二战期间由于轰炸而夷为平地,拍卖业务陷于停滞。无数的酒窖也在战火中化为灰烬。而受影响最大的莫过于酿酒业,酒农们被征召上战场,葡萄园荒废无人管理。一些酒庄的主人也被迫逃亡,整个酒庄也因此废置。

Broadbent Michael

Broadbent Michael, MW

直到1967年佳士得在伦敦举行”Alexis Lichine et Cie”葡萄酒专场拍卖,真正的现代葡萄酒拍卖才重新开始。共有27000箱葡萄酒在这场拍卖上进行销售,而到现在这依然是单场葡萄酒拍卖数量最高的记录。佳士得在当时的部门主管、葡萄酒大师 Michael Broadbent的带领下,占据了名酒拍卖,尤其是二战以前陈年老酒拍卖业务的霸主地位。Boradbent利用他在葡萄酒行业广泛的影响力,将葡萄酒的拍卖带入了一个新高度,更重要的是他创造的葡萄酒水位和状态的描述词汇,到现在已经是各大葡萄酒拍卖行图录上描述葡萄酒品相的标准用语。

佳士得又率先开拓了美洲的葡萄酒拍卖市场,但是由于本地的保护主义和酒商的反对,Broadbent从70年代开始几次尝试最终均以苦涩的失败告终。最终,绕过层层的法令和反对,佳士得终于在芝加哥立足,并保持市场的领头羊地位。但是由于各方面的限制,美洲葡萄酒拍卖市场的规模一直不是很大,并且主要是在中西部。

Serena Sutcliffe, MW

Serena Sutcliffe, MW

苏富比也于1970年涉足葡萄酒业务,并在伦敦举办第一场葡萄酒拍卖。在当时,伦敦毫无疑问是全球葡萄酒业务的中心,全球的葡萄酒收藏家都将目光聚焦在伦敦。在欧洲大陆上,巴黎、日内瓦、阿姆斯特丹也同样吸引着葡萄酒的买家。早期的买家以欧洲的酒商和大收藏家为主,直到80年代中后期,美国的葡萄酒爱好者才开始活跃在伦敦葡萄酒的拍卖场上。1991年苏富比聘请了第二位获得葡萄酒大师称号的女性,一头银发、极富个人魅力的Serena Sutcliffe领导其葡萄酒部门,开始与佳士得在葡萄酒拍卖业务上平分秋色。Broadbent和 Sutcliffe两位站立葡萄酒拍卖巅峰的大师,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较量。

到上世纪的90年代,伴随着美国经济的高速发展,美国的富人们对葡萄酒的需求日渐高涨。星星散散的葡萄酒拍卖显然已经不能满足这一日渐膨胀的市场需求,在美国本土开展大型葡萄酒拍卖的必要也越来越大。但是直到1993年,纽约的葡萄酒拍卖法令才开始松动,葡萄酒拍卖成为合法的业务。各大酒商和拍卖行业开始了紧张的布局,一时间葡萄酒拍卖业风起云涌。

1994年,苏富比与本土酒商巨头 Sherry-Lehman在纽约成立了葡萄酒业务部门,佳士得也于同年和美国本土的葡萄酒销售巨头Zachys联手成立了纽约的拍卖业务。四年以后,成立于1820年的美国最古老的葡萄酒商 Acker Merrall & Condit也在纽约设立了自己的葡萄酒拍卖业务。从那时起,纽约逐渐取代了伦敦,开始成为世界葡萄酒拍卖的中心。

至于澳洲,成立于1988年的 Langton’s在1990年与佳士得建立了伙伴关系,开始挖掘澳洲的葡萄酒拍卖市场的潜力。但到目前,澳洲市场的规模还不是很大。

但是今日全球葡萄酒业务的中心毫无疑问在香港。亚洲经济的高速崛起,亚洲新富阶级对于葡萄酒日渐高涨的热情,为香港的葡萄酒拍卖奠定了良好的基础。2008年香港政府取消了对葡萄酒的进口关税,市场马上处于爆炸性的发展状态。佳士得于当年在香港重新开始了葡萄酒拍卖业务,苏富比也随即在2009年成立了香港的葡萄酒部门,另外两大葡萄酒拍卖巨头AMC和Zachys也几乎在同时开始了香港的葡萄酒拍卖。2009年香港的葡萄酒成交总量就超过了纽约,跃居全球葡萄交易的第一,随后全球葡萄酒拍卖市场一直处于高速的发展状态。

图片来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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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2011年9月开始,欣欣向荣的葡萄酒市场遭遇了突然的拐点。这一次亚洲买家高涨的热情也并未能挽回市场的变化,向来受追捧的波尔多名庄拉菲(Lafite-Rothschild)的价格从那时起不断下滑。为国人熟知的1982年拉菲目前的价格更已经跌落到当时最高水平的50%以下。但是在我们也会看到如帕图斯(Pétrus)、罗曼尼-康帝酒庄(Domaine de la Romanée Conti)的葡萄酒反而处于逆势上扬的状态,值得关注。

2007-2011年五大葡萄酒拍卖行全球成交总额

2007-2011年五大葡萄酒拍卖行全球成交总额

总的来讲2012年的上半年对全球的大部分葡萄拍卖行来讲都不是一段好时光。7、8月葡萄酒市场已经有了回暖的迹象,而9月初佳士得和Zachys的拍卖则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成功,波尔多名庄酒价格下落的趋势暂时得到缓解。但是葡萄酒的价格是否能够回到去年的水平,今年秋拍各大葡萄酒拍卖行的成绩单和市场表现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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