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香槟里行走的悲情寡妇——波马利香槟 Pommery

众多传奇香槟酒厂的历史都和寡妇有关,在近代香槟发展的历史上,有几位举足轻重的香槟酒厂的庄主都是寡妇:著名凯歌香槟的彭莎登夫人,罗兰百悦香槟的百悦夫人和德诺兰库尔夫人,波马利香槟的露易丝·波马利夫人,法兰西首席香槟的莉莉·伯那吉夫人,路易王妃香槟的卡米耶·奥尔利-侯德尔夫人和杜洛儿香槟的卡洛夫人…… 让我们在这个系列里沿着这些经历不幸,但坚强与命运抗争的女性,在近代香槟两百多年的发展史孤独行走留下的足迹,谈谈她们的传奇。

波马利香槟:露易丝夫人

波马利皇家干型香槟Pommery Brut Royal

波马利皇家干型香槟Pommery Brut Royal

坐落在法国香槟兰斯(Reims)的波马利香槟酒厂(Pommery)创建于1836年。如同众多传奇香槟酒行的历史总是与修士和寡妇有关的一样,将波马利香槟发扬光大的也是位寡妇,Jeanne-Alexandrine Louise Melin,即著名的露易丝·波马利夫人(Louise Pommery)。

露易丝·波马利夫人 Louise Pommery

露易丝·波马利夫人 Louise Pommery

她的一生简直就是半个世纪之前凯歌香槟伟大的彭莎登夫人(Madame Ponsardin)的翻版,这两个女人的远见和实践都给香槟业带来了革命性的改变。

就像很多香槟酒厂一样,波马利也源自资本和技术的结合。纳西斯·格雷诺(Narcisse Greno)是一个富有销售天分的经纪人,他于1836年买下了Dubois Gossart家的香槟酒厂,用来做静态的红葡萄酒(香槟历史上曾经是以产红葡萄酒而出名的)。在经营了20年之后,他向兰斯城(Reims)的棉业大亨波马利家的亚历山大·波马利(Alexandre Pommery)提出合伙的要求,波马利出资,格雷诺出力。虽然亚历山大·波马利并不熟悉葡萄酒贸易,但他的家族在兰斯城外拥有大片的葡萄田,于是他开始在这桩新生意大笔投入,为酒厂的财力打下了坚实的底子。

两年之后的1858年,亚历山大突然亡故,年轻的露易丝成了寡妇。带着两个子女,她毅然决定自己来打理波马利酒行,同时说服了合伙人格雷诺让酒厂转到香槟生意上来,不再做红酒;同时集中精力经营有利可图的英国市场。面对这位坚定的女子,格雷诺乐意地接受了她的要求,同时考虑到自己的健康问题,他也早早退休让露易丝夫人一个人料理生意。

波马利夫人这位奇女子,不仅对酒厂的经营有超人的远见和果断的决择,对香槟制作有着锐意的创新和执著的热忱。她成为酒厂的主人之后,就把酒行的原则定位“品质第一”,不惜借钱来增加葡萄田里的投入。3年之后她准备好了足够的香槟存量和资金,又在伦敦设立了办公室。就这样,不断提高的品质,确立了刚起步做香槟酒的波马利品牌在法国和英伦市场的名望。她接收酒厂10年后,波马利香槟的年销量已经超过了一百万瓶,甚至超过了当时的香槟名厂凯歌香槟

波马利夫人还极其聪明地从香槟区最古老的酒厂辉纳尔(Ruinart)手上买下了长达18公里的地道,这些地道是古罗马高卢人开掘白垩岩和石灰岩留下的矿洞和矿道,像迷宫一样分布在兰斯城地下。极富创业头脑的她,竟然想到把这些地道改造成集历史文化、香槟储存和艺术品收藏于一体的旅游景点,这恐怕算是世界上最早的“主题公园”了。瞄准从伦敦到法国南部地中海沿岸的“蓝色海岸”(Côte d’Azur)度假途径香槟地区的英国人,她于1868年动工兴建了波马利恢弘的英式庄园城堡,这一工程直到1878年才全部完成。果不其然,游客们被这的建筑风格所吸引,很多人驻足品尝波马利的香槟,并很乐意地买下香槟为假期提供更多的欢愉,波马利香槟的声望蒸蒸日上。

位于兰斯的波马利庄园

波马利酒厂恢弘的英式庄园城堡,香槟区兰斯城

起泡酒市场的巨大潜力令波马利夫人欢饮鼓舞,她很快注意到其实英国人更偏好有酸度、偏干型风格的香槟。1874年,她与酿酒师一起创制出一种更为轻盈、细致而优雅的干型(Brut)香槟。在当时,绝大部分的香槟酒还是像马德拉酒、波特酒和果渣白兰地一样的甜酒,这样反传统的做法马上招致了香槟地区的广泛批评,很多人都视之为异端。没有香槟世家传统的束缚的波马利夫人反倒对这些不以为意,当波马利传奇的1874年份香槟在当时维多利亚女王统治下的伦敦发售,英国人疯狂地迷上了这种更纯净、风格更自然的起泡酒。之前的批评者一下子禁了声。

凯歌香槟的彭莎登夫人发明的”转瓶“(remuage)工艺因为让香槟从此变得澄清彻底改变了香槟业;而波马利夫人和她的波马利香槟开创流行至今的Brut干型香槟风格,则完全打破传统,把香槟从糖分多余的修饰中解放出来,推向了追求自然的品质和纯粹的全新高度,从此香槟才真正跟“时尚”、“流行”这些符号产生了联系。

历经32年带领酒厂走向辉煌的波马利夫人,于1890年去世。她的女儿和女婿继承了酒厂,并由女婿所在的波利纳克家族(Polignac)一直管理到1979年。之后的几年内,酒厂几经转手后又卖给了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集团(LVMH)。2002年,LVMH保留了波马利470公顷的葡萄田(其中300多公顷在香槟最好的产区),把品牌、房产和团队卖给了香槟大企业Vranken Monopole。

回首香槟往事,最令人感叹的是这些带来变革的常常是不曾在保守环境中成长的局外人,波马利夫人的锐意进取为她的酒厂带来了巨大的成功,也从而迫使整个香槟业对酒质的不断提升提出更高的要求。没有这些,就没有今天风靡世界的香槟葡萄酒。

波马利的艺术酒窖里展出的Robin Meier的Ali Momeni创作的现代艺术装置

波马利的艺术酒窖里展出的Robin Meier的Ali Momeni创作的现代艺术装置。现在的波马利酒窖已经成为香槟和艺术品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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